2024-03-21 04:13:12
作者: someguy1
2023/06/15发表于: SIS,禁忌书屋
是否首发:是
字数:19,410 字
*********************************** 第四卷《燕歌行》正式拉开序幕。这一卷的剧情应该会挺精彩的,希望我能在一个尽量精炼的篇幅里把内容都讲完。
写完这几章只有一个感想:我很喜欢畅想男女之间的那些亲密的接触,但真正地将肉戏写出来真的是好折磨。
*********************************** 第四卷:燕歌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新的力量
时间流逝得飞快,一眨眼二月便结束了。
颜君泠忙于明玉俱乐部开张的事,在朝阳俱乐部的交流会之后,我便没怎么见到她。反而是谭箐的寒假过得有滋有味的,时不时会叫我和林蔚烟出来一起玩。 赌斗之后剩余的两周,我趁此难得的机会好好地放松了一阵,除了每天修行的功课和谭箐偶尔拉我出去玩之外,哪儿都不去,啥都不做,呆在家里当宅男,让见惯了我成天往外跑的林蔚烟好不适应。
“你看起来比我当时丢了工作在家里闷着的状态还要懒散。”我的室友如此评价道。
与林蔚烟一起去唱卡拉OK那晚之后,虽然只有一小步,但我们的关系确实拉近了点。我也不由得检讨了一下自己,明知道她当初住进来的处境,却仍然对她表现得有些过于漠不关心了。若这是普通的房客倒也罢了,但这好歹是我好友的表姐,哪怕当时满脑子都是超越空间的事,也不该就这么敷衍过去了。
说起来,好久没见袁向东和梅梅了。回来之后,叫上他和林蔚烟,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不仅是他,我那些许久未见的舍友们也得再去叫出来一起聚聚。 我暗自决定,等这次重回大燕的任务完成之后,要把自己主位面的生活重拾,趁着大学毕业之前将那些朋友和同学的关系都认真地对待,以免在任务位面里创造了新羁绊,却丢了主位面里的友情和关系。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些事情,举起手看向左手中指上套着的银色戒指。 已经七个月未见了。清漓,槿乔,老唐,小玉……大家都还好吗?
也许是重逢在即,思念忽如潮水般淹没了我的思绪,强烈得让我的胸口发闷。 哪怕在主位面与父母其乐融融地过了年,哪怕在西联与数个投缘的女子相交,甚至与艾莉克希丝心灵相通地做出了约定,哪怕仅仅是打一个电话便能见到与我穿梭时空、生死与共的伙伴,在想起大燕的爱人与朋友时,我依然感到无比的……空虚。就像是心中有一块无法填充的缺口。
不会太远了,诸位,我们马上要来了。我闭目如此对自己说道。
当我睁开双眼时,已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超越空间的个人空间。 戒指信物的通讯消息立刻响了起来:“周铭,来颜姐的个人空间。咱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就要兑换时间特训了。”
“马上到。”
来到颜君泠的个人空间后,两个队友同时对我打招呼。谭箐坏笑道:“哎哟,这不是咱们花奖励点大手大脚的队长大人吗?”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而且作为队长我决定本团队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上缴奖励点,让我定夺该怎么花。”
谭箐小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小意思,既然队长需要奖励点,那我随便施舍几千奖励点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颜君泠看着我们有来有往地互相逗趣,不由微笑道:“好啦好啦,说正事。周铭,这次要去的地方只有你熟悉,你得帮我们好好做准备啊。”
我自信地点头道:“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训练计划了。咳咳,不过确实需要你们出奖励点的大头就是了。”
谭箐笑道:“那就拜托了,‘康城铁拳’师傅。”
我没好气地指着颜君泠道:“你起的好名字啊……”
我除了为重回大燕的期限留下了两千奖励点外,其余的花了个精光。颜君泠与谭箐则没有我那么凶,先是邀请了精神力、念动力高手和高阶魔法师指导了一番,挑选了几门针对性的强化兑换之后,再为我们三人兑换了三个月的训练时间。 颜君泠的念动力体系其实不是念动力,而应该叫做“自我意志之力”的修炼方式。她在新手任务的位面非常幸运地获得了一门名为“欧拉特克之道”的精神修炼法,核心理念便是让每个人心海中所存在的,被这个流派称为“欧拉特克”的力量增强升华,并且从精神的世界延伸到现实里,最后达成各种不可思议的效果。欧拉特克是一个古伊纳溪词语,意指“心灵中沉睡的真正自己”,但是欧拉特克之道一般用来代指“自我意志之力”。伊纳溪则是那个未来位面里某个消失了数百年的古老文明。
据颜君泠所说,欧拉特克的修炼有四个阶段:第一个是“觉醒”,点燃心灵中的自我,从此让属于自己的欧拉特克显形。这个本来是个极其艰辛的过程,需要百折不饶的心态和钢铁般的意志,再加上一点点灵光,才能达成。然而欧拉特克在觉醒阶段显形出来的便是我们熟知的天赋异能,因此颜君泠轻轻松松地便越过了这第一个大门槛。实际上,因为超越者帮我们解锁了天赋异能的缘故,我和谭箐也算得上是“觉醒”了欧拉特克的修士。
第二个阶段是“融光”。在这个阶段会靠着冥想,吐纳,和身体的磨砺大幅度增强心灵的火炬,让心海的光芒越来越亮。这样,欧拉特克从一开始觉醒的天赋异能效用会不断拓展,从而获得一系列的延伸能力。颜君泠在解开了西联位面的因果之后,资质大进,离融光已不远了。若是能进入这个境界,实力会进入一个高速增长的阶段。她的欧拉特克除了一开始的念动力和精神感应之外,还会获得各种各样的其他能力,更是能以这些能力为基础再进一步地开发更多的技巧。 第三个阶段叫做“显灵”。欧拉特克修炼到这个阶段时,能够彻底在物质世界出现,并且采取一种稳定的形态:修士独一无二的欧拉特克圣衣。圣衣披在身上,不仅能够大幅度增加战斗力,更是能够再次开发出新的异能。每一个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是被这个流派称之为“神斗士”的天纵之才。此神非神灵之神,而是自己心中最纯粹的意志突破了精神的界限所诞生的“神”。
最后一个阶段叫做“开天”。这个阶段的描述则相当含糊,什么打开天地相接之门户而通神,让心海与物质界连接,让万物与心灵相合,玄而又玄,倒是让我觉得跟上清符录里的不少仙家描写很相似。看来无论是哪里的修道士,都喜欢这种莫测高深,似是而非的术语啊。
谭箐的魔法体系则眼熟多了:老老实实地啃书,研究理论,冥想增强精神力,一步一步地学习修炼,若是资质跟得上,便能不断地掌握新的法术和力量。当然,谭箐哪怕是接收了一个基础相当好的初级法师的理论知识,加上自己相当优越的元素亲和力,也不得不苦着脸每天都去深入研究那些令人头疼的奥术理论和法术模型。
好在那个位面的法师并没有DND世界的法术位限制,一切以施术者的精神力和玛纳(魔力)储量为准。因此谭箐在与我们模拟战斗时,最喜欢的战术便是瞬发一连串的火球,暴力轰炸。
虽然为了不在大燕位面吓死人,除非万不得已她不能使出这种画风全然不对的元素轰炸,但是她也学习了数个低调许多,并且作用十分强劲的法术。当然,估计在大燕位面由于法则的差异,她也无法尽情地当一个人形火炮就是了。 两人的力量体系都潜力十足,并且在近身战斗为主的大燕位面里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但是她们要注意武功的特点,也需要更多近战方面的磨练。除了为她们详细地介绍大燕之外,我为她们的准备便是在训练她们的拳脚功夫和让她们熟悉大燕的武功体系。
而要做这样的准备,实战训练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两个月后的某天,我与颜君泠在我的个人空间的空地里对峙,而谭箐则在一旁观赏。
颜君泠身穿水蓝色练功服,黑亮的长发扎成长辫,右手拎着一把长一米四,宽三寸的双手长剑,剑尖垂在地上。她脸色平静,秀眉微沉,活脱脱地像个现代女侠。我们拉开了点距离后,她身上被一旁的谭箐附加了“狐之灵敏”,“熊之力量”,与“狼之速度”的增益法术,双手持长剑,寒锋一亮,剑刃便朝我的肋下扫来。
我双手带着拳套,臂甲,凝神聚会地观察着她剑招的动向,并没有去对抗,只是不住地躲闪格挡。颜君泠使着一套简朴直接,大开大阖的剑法,少了飘逸灵动的剑势,但是注重刺、劈、斩、挑、格,招法狠辣凌厉,占了上风后攻势连绵不断,甚是高明。而这把接近十斤重的大剑在她手中轻若羽毛,仿佛丝毫没有力竭的担忧。
这次交手我们并没有禁用武功之外的能力,因此颜君泠除了谭箐的增益法术之外,还运用着自身欧拉特克的念动力来运剑。而最让我提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却是她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来袭的无形念力牵扯冲击。
欧拉特克因为是自我意志之力的显现,所以在面对自我意志同样鲜明而强烈,并且“觉醒”了的对手,会有一定程度的相生相克,因此两个精神力量相当的修士之间的对决,还是要回归到现实世界的手段来决胜负。当然,面对没有觉醒的对手,那能用出十成效力的欧拉特克,便能直接碾压。要到显灵阶凝结出圣衣时,才能巩固在物质界中的手段,无差别地释放出应有的威力。也因此,只要我将领域开启,并且打起精神来,颜君泠的念动力便只能从大力士抡起拳头擂打的威力削弱到一个普通男子推搡或者拉扯的地步。
若是只有那个程度的话,那我灵觉都不用开,仅凭拳脚功夫和领域便能击败她。但是念动力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凝聚成针的话,攻击眼鼻耳穴有奇效,哪怕是被我的精神力削弱,也一个不留神便会被击破防御。因此我倒是有四成注意力放在灵觉的感应上,并在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化劲罡衣,面部更是被重点保护的地方。
多了这层提防和牵挂,我被颜君泠水银泻地般的攻势压制得连退数步,更是时不时会怪异地绊倒几下或者身体僵直一瞬,被颜君泠抓住机会毫不留情地往破绽刺来。若不是我拳法大进,异能攻防体系初步见成效,十招之内便会被她击垮了。
除了防不胜防的念动力扭打之外,精神力精进的颜君泠更是有余力为剑锋增加无形的锋锐。有时候我明明已经洞察了她的剑招变势,提前一步避开,却仍然被“剑气”的锋芒刮到,破开罡衣留下浅浅的一层伤口。一套连招下来的后果就是我的练功服已被割开了数个小口子,留下了几个血印子。
好家伙,颜君泠这套配合欧拉特克的剑法效果实在是够强的,尤其是加上了谭箐的法术增幅之后,哪怕是大燕的寻常二流高手恐怕也打不过她。短时间内,若再有我的符箓增幅,她甚至能跟闻香散人这个级别的高手争雄。
然而闻香散人与现在的我,尤其是十成效力异能全开,激发六甲神符的我交手,也要打过了才知道谁胜谁败。
颜君泠虽然体力甚佳,更是依靠念动力减轻了狂攻的负担,但终究是要回气的。她剑招凌厉的攻势缓了下来的那一瞬,我抓住机会,如下山猛虎般悍然探出左臂抵住剑背。牵引之力让我的手臂像是粘住了剑身一样,抡了个大圈逼向身侧使颜君泠露出空门,而右拳则刚猛地打出,附加了御罡之力的直拳响起清脆的“噼哩”声撕破空气,犹如出膛的炮弹往她的下巴轰去。
颜君泠连退数步,脸色自如,双眸微眯,我突然感觉有人抓住手臂往外拉扯似的,哪怕我拳架没有被扯乱,那股暴裂的凝练拳劲也泄了大半。
这是颜君泠念动力对付我拳法,让我感觉最棘手的手段,哪怕以我这种对于劲力流转运用登堂入室的好手,也经不住她这么在我出拳的时候扰乱招数和劲道。不过,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切磋了,而我也已经找到了应付这种防御手段的方式。 我身形逼上前,左手猛地一甩荡开剑身,御罡劲气像波浪那样不住起伏升降,颜君泠的长剑便被那转圈般的力道抖开。我右脚闪电般踢出,被颜君泠灵巧地后跃躲开,但配合以长剑被甩开的角度,她稍稍失了平衡。
趁此电光石火之瞬,我俯身前冲,以全身之势加上御罡之力蛮不讲理地撞开颜君泠下意识对我施加的阻碍牵扯,准备进行我最擅长的抓摔,双眼却忽地刺痛,被两道阴险的念动力刺破了覆盖于脸上的化劲罡衣。虽然未能造成真正的伤害,但也模糊了视线,扰乱了我的下一步动作。
颜君泠趁此机会站稳脚步,消尽我逼开长剑,有如海涛拍岸的连绵力道。她优雅地挽了个剑花,剑刃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弹了回来,荡出银色寒光自肋下朝我刺来,若是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的话,势必会被捅个透心凉。
眼看那锐利的剑锋即将碰到胸膛,我临危不惊,维持着往前的势头稍稍侧身,左臂再次迎上长剑,使出牵引之力将颜君泠的剑势格开。颜君泠双手持剑,忽起沛然大力,加持了念动力的变招像是卷起银色的珠帘,没让我故伎重演,反而荡开了我的手臂然后直直地往颈项捅来。
危急时刻,我制约之力先发,立下重重无形阻碍让携带风雷之势的长剑慢上一线,然后双手迎上去空手入白刃。正常情况下,哪怕是我穿了精良的拳套,这么抓上去两手的指头被她稍稍一卷就会尽数割下来。然而我却是虚握,明明没有触碰到剑身,却好像抓住实物一样,裹住长剑的同一瞬间双臂翻转,螺旋的劲力让颜君泠几乎握不住剑。饶是她及时反应过来猛然抽剑,却已被我窥得破绽。 我右脚扬起,隔着三寸距离做势踏向颜君泠的小腿,靠着御罡之力隔空踢了她一脚。她猝不及防地受了我这一脚,手上动作被阻了租,彻底被我夺取上风。我双手虚抓着颜君泠的长剑屈腰往身侧狠狠一拽,颜君泠便不受控制地被我摔倒在地,彻底失了剑。
“停,停!”颜君泠剑乍一离手,刚摔倒在地上边叫停了这场切磋,我便顺势止住,伸出手来助她起身。
颜君泠接过我的手蹙眉起身,拍了拍腰身的灰尘,摇头道:“你这异能和拳法配合得太难打了,一个不小心就被你摔得七荤八素。”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欧拉特克的能力跟剑法在近身战斗里也占了太大的便宜了。”我无奈地张开被颜君泠念动力模拟的“剑气”割伤,流淌着血液的手掌说道,“咱们两个的招数和异能最多半斤八两,打起来谁也没有优势,一切都看自身功底和临场发挥。”
谭箐这时也走上前来,有些钦佩地说道:“你们两个打起来真的有点厉害,这才两个任务位面啊,就有武侠高手的感觉了。周铭说得对,颜姐,你都不是注重近身格斗的,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上,已经够厉害的了。我是在咱们小队里毫无疑问地垫底了。”
我和颜君泠同时“切”了一声。要说拳法功夫的话,我和颜君泠两人都下过苦工,谭箐虽然经历了这几个月的特训,但也只能说是格斗能力稀松平常。然而,论起实际上的战斗力,谭箐哪怕只是初级魔法师,作为天赋豪横,不受法术位这种限制局限的法爷,只要稍微拉开点距离那就是碾压性的人型火库,认真起来打的话我跟颜君泠两人要二打一,耗尽谭箐的玛纳才有机会赢。
什么一流高手,先天高手,只要能让谭箐瞄准了,那就是待宰的猪。当然,话虽这么说,但一流高手的精神灵敏和洞察力惊人,只要稍微泄露了杀气,便会让他们警戒起来,而轻功厉害的武功高手若是有地形可利用的话,绝对能够在被谭箐轰炸到之前不住地躲闪,甚至逼到身前来。饶是如此,有这么个火力全开,还学了数个控场法术的队友,我们都对这次任务相当自信。也因此,她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秘密武器,围绕她开发了数个战术。
而颜君泠也没有用杀手锏。她最厉害的是最近练就的一套念动力飞针法……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我对上这套杀招,若是不能在三合内将她撂倒,必死无疑。相对之下,我的拳脚功夫虽然远超两个队友,在真正的对敌杀伤层面,她们都远超我。与其说是我走弯路了,我倒觉得更是因为她们的异能在这个阶段比我针对性更强,更容易发挥出威力。
咳,至少,我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
“怎么样,你觉得我们做的准备够充足了么?”颜君泠对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力量是够用了,但是我感觉很多时候位面任务看的不是战斗力,而是眼力,随机应变,头脑,决断……还有最重要的运气。像我新手任务时,战斗力基本上无济于事,也是靠几分运气和头脑勉强过关。不过,我觉得我们已经差不多尽力了,再多的,就看真正深入其中的时候,面对难题的表现了。”
颜君泠道:“也是,毕竟还不知道这次任务目标是什么。你的符箓准备得如何?这次不用辟邪、驱魔之类的对付妖魔鬼怪的符法吧?”
我笑道:“还行,途中遇到了几个难关,但是应该能在大燕重现大部分的最重要的那几张。嘿嘿,临行前我给你们试试,效果绝对好用。”
第一百三十七章:再见清漓
三个月的集训很快便结束了。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有了大量奖励点兑换物品和强化,我们的进度甚是喜人。在丹药的助力下,我将上清正法修成了第三层,并且毫无凝滞地触碰到了第四层的关卡,只差一层纸便能更进一步。不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也差不多耗尽了,没有其他精进的契机的话,我估计还需要一年以上的苦修才能筑基。
而队友们的进展也相当惊人,谭箐大大地拓展了自己的法术库与玛纳,颜君泠在兑换了冥想法的进阶配套材料开始使用后,精神力突飞猛进,离“融光”的境界不远了。而在我严历的监督下,两人的近身战斗能力与对大燕各方面的了解也被恶补了一番,相信不会有大问题。
我们三人来到空旷的任务房间时,超越者已站在中央。
“一个月未见,看起来你们各自进展不错。”超越者悠然说道。
我们向大老板问好后,我说道:“前辈,这个月我们准备一起进入我新手任务的那个古代位面,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超越者挥挥手,一道荧幕便出现在我们身前:“KZT89923,前现代位面,以
‘体’为主,‘气’为辅的位面。用你们熟悉的方法描述: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武侠世界。”
“这次的任务我会给你们六个月的时间,当然,我知道周铭本人在这个位面里羁绊甚多,所以你们若是愿意自掏腰包延长呆在任务位面的时间,自无不可,但是任务期限不会放宽。周铭,记得上次我们谈起大燕,你提起了一门叫做《牝牡玄功》的内功与一门叫做《莲开百籽》的秘术。这次任务便与它们相关。” 我怔了怔,上次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成了任务目标。我疑惑地问道:“请问,牝牡玄功有什么特别之处么?从效果而言,它确实很厉害,但好像也不至于够入前辈的法眼。倒是莲开百籽确实是门堪称逆天的秘术。” “这部功法本身虽然有值得称道之处,但其本身并不是引起我注意力的地方。或者说,它的境界没有太过超脱出这个位面本身的层次。但是,它借鉴的那部功法,就不一定了。而莲开百籽,呵呵,明显不属于此界。”
颜君泠与谭箐面面相觑,不知道超越者意指何物。唯有深入接触了大燕武功,修习了牝牡玄功的我才隐约猜到他的意思。
“前辈的意思是,牝牡玄功本身是大燕武者借鉴某部高于这个位面层次的功法,创造出来的?而莲开百籽直接就是所谓的他界传承?”
“非常聪明,正是如此。”超越者赞赏了一句后,话锋一转,语气难得地有些漠然,“你们应该猜得到,多元宇宙里,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穿梭时空,甚至让其他人穿梭时空,以此投放力量,达成目的。哪怕有着一定的共同约束,也不是所有能够在多元宇宙中漫步的人都有我这样的自觉,尽量温和与小心地接触不同的世界。”
“有些人并不是这样的。在他们看来,因果与规则均是迂腐、无用的虚假束缚 ,而世界的发展与时代的潮流则是任他们摆弄的玩物。他们的足迹与所作所为完全不顾位面的自然推演与世界线的流动,胡乱捣鼓,予取予求,因此衍生的因果纠缠、生生灭灭,又扰乱了不知道多少个平行世界,实在是可恶。我的部分工作,也是为了清理这些人留下的混乱。”
超越者淡淡一笑,对我们说道:“本来以你们的境界,还未到时间接触这些东西,但这次的任务并不是清理世界线,而是处理其衍生的部分因果。若我没有猜错的话,牝牡玄功只是大燕武者对一部仙家绝学的模拟,或者说使其能够在大燕位面运行的本地化尝试。位面法则的不同犹如天堑,在这个灵气不够充足,无法修真,仅能撑起真气武学的世界里,竟然真的能够改造成功,KZT89923还是有
些天才的。至于它是如何,为何流落到这个位面,那就不为人知了。而莲开百籽,是炼制道兵的手段,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位面。”
“若只有牝牡玄功,还能算得上这方天地部分人的机缘,但从你的经历看来,这两部功法,尤其是莲开百籽,已成为了灾祸的来由。因此,你们这次的任务便是将它们收回,并且让这份传承在这个世界断掉。当然,我不会强人所难,让这份知识完全抹除是你们目前做不到的事,我也并不担心牝牡玄功这种衍生功法的存在。我所担心的是若有朝一日正宗的功法被破解或者重现,其中完全超出这个世界层次的力量也许会让整个位面的时代潮流都被修改。那样的影响便太深远了。事实上,大燕目前经历的内战,便已经有了这个苗头,因此我想要尽早将其断掉。”
“至于莲开百籽,唉,这是我不得不亲自出手帮你们处理的东西。两者应该有一个异于这个世界的,层次远超俗世其他事物的承载物,只要触碰到正宗的仙气,便会起反应。我会给予你们每人一道指引,在方圆一里内能够探测出承载物的方位。只要你们将这个承载物找出,并将指引导入其中,我就算你们任务完成。如何?”
我们无言地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讲解,仔细思考。颜君泠与谭箐秀眉紧蹙,似乎对这个大海捞针的任务有些迟疑,我却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后,我与队友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头道:“没有问题。”
超越者抚掌笑道:“好,那么就拜托了。”
“最后一个问题,前辈。”我问道,“到底到了什么层次,才算得上扰乱位面本身世界线发展的程度?比如像我们这般穿梭时空的存在,吸收着不同世界的力量与知识,若我想携带现代的科技去推动燕朝的生产力,或者去刺杀皇帝改变历史,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什么样的改变和参与是可接受的,什么样的是不可接受的?哪怕有前辈为我们定下的规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也太多了。” 超越者沉默了片刻后,叹道:“好问题。从本质上来说,我们与这些破坏者,是否只是五十步笑百步?是否世界与世界之间,完全断绝掉这种或以好意或以恶意的联通,才是最好的做法?既然有规则,那必定有制定规则的来源,无论是天道,还是人为。但这个问题所触及到的东西,你们暂时还没有资格了解。待你们除掉了MDH52998的神性存在,我再为你们解答。目前阶段,只要你们能遵守‘顺
其自然’这四个字,就足够了。我相信你们能够把握其中的尺寸。”
“我期待着你们的战果。”
言尽于此,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后,先后地走进了光柱,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小房间里的床上,周围的木制家具带有鲜明的时代风格,做工相当精良,但已有不少年头了。
奔腾的的思绪涌上心头,伴随着腹部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钝痛,让我不由得皱眉闭目,消化着重回大燕的一切。
离我上次降临,已过了四个月。如今是八月初,盛夏的末端,已快到立秋时节了。这四个月来,朝廷与宁王军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整个东南都成了战场,顺安府和半个镇南府已完全地落入了宁王的掌握,而冀州与青州均是遭到侵略,在不断地拉锯。
顺安以西的燕州是中原腹地,神州的中心。燕州北上是冀州,西边是蜀州,南方是建南与青州。它挤在中间虽然地理上远没有周围的数府广阔,但富饶平和,已幸有一百多年未经战火。燕京贵为天子与大臣、世家的栖息之地,常驻的军力与高手最多。除了京城的三万禁军之外,还有燕武院,玄蛟卫,与在燕州各地驻扎的兵马与高手。
也许因此,燕州暂时未受侵扰。但青州与冀州则不然,冀州同时要应付宁王军的进攻和北面胡族的兵马,压力最大,若是顶不住的话随时便能演变成整个战局的溃败,所以占据了朝廷过半的人力与资源。青州则是成了这场内乱最重要的另一条战线,宁王军靠着冀州局势的牵扯,不断地蚕食这片辽阔富庶的中原之地,已经快要打穿到建南的道路了。
四月份时我们从越城退到上阳,还没呆上多久,便不得不继续后退,来到青州。如今青州的局势也动荡不安,青州军部面对宁王军层次不出的精锐战力举棋不定。
接收了这些情报之后,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形势难料啊。这次比起超越者颁布的任务,对我来说更重要的反而是要找办法阻止宁王,遏止这场规模愈演愈烈的内战。但是我们三个人,哪怕有几分超乎这个世界的本事,又真的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么?
暂且压下这些思虑不想,我唤起识海中的信物,激发了团队契约一日一次的群聊功能。
“我是周铭,现在正在青州府的汴梁城,从规模上算是青州府的省会吧。战事虽然离这里不算很远,但暂时安全。你们情况如何?”
十数秒后,我收到了两条消息:“收到,我是颜君泠。我降临在一个叫做路欣的女子身上,她是一个叫‘洛水门’的小派的普通弟子。一切无恙,但是我现在正在建宁,好象是敌方的大本营。这里似乎管得很紧,进出城门都需要宁王军的许可,我武功不高,可能暂时无法脱身。”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颜君泠竟然恰好掉进了宁王的大本营里。但是反过来,只要不陷入危境,她也能在其中提供一些宝贵的后方情报。
“我是谭箐,我降临到一个青州的普通农村女孩身上,好像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哦,周铭,我离汴梁才三百里路不到,只要能找个机会离家很快就能跟你会合。”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了一阵后,群聊的时限便到了。在下一日到临之前,无法再谈。饶是如此,这短短的十分钟也无比地宝贵,迅速地让我们确定了每个人的处境,并且初步决定了下一步计划。
那么,接下来……
我迫不及待地跳起身来,走出这间小卧室,跨过一条光线昏暗,漫长无比的走廊后,终于来到一间厅堂。厅堂相当宽敞,四周摆着几张高脚椅,中间是一张木制方桌。
桌上摆着几盏茶杯,还能看见腾腾热气从茶具上升起。而摆弄着这些器物的人儿听到我走过来,转身——
“夫君,要喝茶吗?”
我下意识地摒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穿着淡青色的直领半臂,薄衫下的白色长裙绣着图纹细腻的飞鸟与鲜花,腰间系着一条藏青色缎带。窄窄的白色袖子被捋到小臂处,露出她皓白的手腕,手中拎着一只茶壶。丽人的秀发扎成一个简单的盘髻,插着一根细长的乳白色玉钗。她侧过身来看向我时,脸蛋比上次见面时圆润了一分,在下午阳光的照耀下,充盈着清艳娴雅的仕女风情,却又有着恰好到处的温婉。而那对一望无际的清澈眸子蕴藏着无数情思,与我对视的瞬间浮起柔和的喜意,粉色的薄唇勾勒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个美丽的笑容在过去的一年又一个月中,曾无数次让我魂牵梦萦,也在我内心动摇时,令我羞愧难当。
也许超越者的力量能够隔着无数个世界让我接收大燕的“我”的所有情感和记忆,让那些度过的画面与心思都没有阻碍地传递过来,但始终不足以填补心中的那份空洞。而此时此刻,与她站在同一个屋檐下,仅仅隔着数步之遥看着这个女子的双眸时,我那躁动不安的心却被无与伦比的安宁抚平了。但莫名的,眼角却有些酸涩。
“嗯?怎么了?”
梁清漓上前一步,稍稍歪头,对我呆呆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解,然后轻轻地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我眨了眨眼,顺从心内的渴望,伸出双臂环绕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将她抱住,无比眷恋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温柔,她的芬芳,闭目喃声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你了。”
怀中的娘子在我耳边轻笑道:“怎么突然这样了?”
但是她似乎感觉到我心中汹涌的情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将脸颊靠在我的肩膀上,无言地拥住我。
良久之后,我放开她,有些赧然地说道:“不好意思,心血来潮,突然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清漓明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凑上前来啄了啄我的嘴巴,让温热的鼻息逗留在彼此的唇边,不置可否说道:“夫君在奴家记忆中,可是很少如此大胆地与奴家示爱。奴家是夫君的人,若是想要亲热的话,奴家欢喜都还来不及。倒是奴家总是觉得自己魅力不足似的,连亲吻都要主动来呢。”
我回味着那蜻蜓点水的温柔,眉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来:“有吗?可能是因为我不想显得太猴急了吧,哈哈。女人一般是想要自己的对象稳重点,不是吗?再说了,你可别担心你的魅力了,相信我,要不是我性格怪异,怕是每次见到你都要上下其手哈。”
“奴家觉得,那也不错呢。“梁清漓娥眉轻挑,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颈项,然后将手放在我的胸膛轻声道,“夫君的心乱了。但……神色很坚定。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也太敏锐了吧?”
“因为奴家与夫君的心彼此相通啊,这是夫君说的。”梁清漓灿烂地笑道。 我也不由得笑了:“确实如此。唉……有件事我最近在考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过一阵等我整理好想法了,我会跟你说的。”
梁清漓理解地点了点头,惬意地依靠在我身上,过了良久后才再开口道:“薛女士的使者刚才来了,说是夫君的一个熟人明天会到汴梁,到时候请你上薛府聚首。”
“禹仁吗?嗯,不对,他刚出任务去了,应该没这么早回来。”我思考了几秒后,问道,“薛槿乔没说是谁么?”
“嗯,并没有。”
“啧,到时候就知道了。”我看向自家未过门的媳妇,下意识地想要问她这些日子来过得怎么样,却又感觉没有必要,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事实上,过去四个月里,大燕的“我”与梁清漓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而这些情感与经验在降临之后也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但是当我用理智分化出这份合二为一的体验时,仍然能够体会到一种极淡的隔膜,那是理性与感性无法完美重合的部分。
就像是大醉一场之后,在第二天早上断续地回想起前晚的所作所为那样,哪怕确认了那就是自己,也总感觉像是透过了模糊的镜片在回放。
我拉着她的手坐下,说起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最近有没有你师父的消息?” 梁清漓同我坐下,摇摇头道:“师父现在有大半时间在顺安府来回跑。虽然花间派长老身份让她在宁王军势力范围行走无碍,但奴家还是很担心。” 林夏妍虽然不是花间派内与宁王军合作的那一方,但是她本人只在意培养、看护派中弟子,是个标准的中立派,也因此不会被针对。当然,事到如今,掌门,数个长老,再加上大半的弟子,都彻底加入了宁王军的旗下,所以无论实质上她是如何自处的,在世人眼中,妖女已经和妖教搅合到一起了。
不过据朝廷的情报所言,宁王方除了在新攻下的城池采取高压管理的政策之外,其他诸如建宁和怀化等核心的势力范围反而管的不是特别严苛。只要不多管闲事,并且对宁王效忠,哪怕是有名有姓的白道势力也被礼待。
唐禹仁猜测这是因为他们虽然高手众多,但是人手都用来扩张和投入战事了,仅仅是用来扩展势力便力有未逮了,在内政方面肯定很缺人,否则的话肯定要在所有掌握的城池里都进行高压管理。
我说道:“确实,花间派的身份是便利,也是潜在的危机。我最担心的是,作为与宁王如此亲密合作的盟友或手下,日后朝廷要是成功扑灭叛乱了,恐怕会把花间派秋后算账 ,连根拔起。到时候你和你师父都有危险。”
梁清漓忧心忡忡地说道:“夫君说的是,奴家上月与师父通信时,师父也隐隐有此忧虑。该如何是好?”
我无奈地说道:”依我所见,除了趁早切割关系,别无他法。最好彻底向朝廷投诚,表明立场。千金买骨,如今战事紧张,朝廷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更何况花间派内高手不少,正是朝廷需要的战力。哪怕它不喜欢花间派的作风和通敌的行径,为了打压分化,也会做出接纳忠良的姿态欢迎花间派的高手与叛军决裂。不趁早这么分割的话,一旦朝廷打败宁王军,转头开始清算,除了宁王府和青莲教,就要算到花间派的头上了。”
“喂,我知道林夏妍对你很好,但是你花间派弟子的身份并没有外人知道,禹仁和薛槿乔也都是会守秘密的,你告诫你师父,哪怕她不愿意跟自己出身的门派做分割,也不要把你牵扯进去。
梁清漓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道理奴家和师父都懂,奴家也除了师父之外,并无其他对门派的惦念……只是,师父她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
我沉吟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计:找个由头把她骗到汴梁来,一闷棍放倒,然后等内战打完了再放出来。
梁清漓噘嘴摇了摇我的手臂道:“夫君,不要说笑啦。”
我无奈地答道:“以你师父的那性子,要她袖手旁观,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你比我更了解这一点。你要是没办法的话,我也无计可施了。最多,下次你给她写信时,我帮你参考一下。”
梁清漓蹙眉道:“奴家思来想去,也无法超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八个字。然而无论是理还是情,都没有信心能够说动师父。”
“因为,为了她心目中那个保护着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的门派而置身于险,是个任谁也难以辩驳的崇高理由呢。”我有些唏嘘地说道。
哪怕这个门派实际上参与了残忍且丧心病狂的巨型人口贩卖和掳掠,并且将这些无辜女子逼做鼎炉和兵卒,比起信仰崩塌,心灰意冷,林夏妍显然更是个会努力弥补过错的人。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不然的话,她也许并不会获得一个很好的下场。
梁清漓托着粉腮,神情怅然。我见状将话题引开,与梁清漓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无论是家常琐碎,还是家国大事,我都能毫无凝滞地对她提起。虽然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古代女子,但也许是受了我和林夏妍的影响,亦或许她本身就有着这种潜质,她的许多看法和思考都毋庸置疑地超越了这个时代女性的普遍性局限。与梁清漓交谈,竟然有一种不亚于与现代女性沟通的顺畅。
哪怕是有着多元宇宙,有着今古时代的隔阂,两个人也能心灵相通……真会有这么好的事么?看着梁清漓笑意盈盈的面容,我不由得如此想道。
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梁清漓才惊觉道:“哎呀,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小玉快回来了,晚饭还没开始做呢。”
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晚饭就不用担心了,今晚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我们便听到小玉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过来:“我回来了!小姐,周大哥!”
几秒后,一个娇俏的少女小跑着进入这间厅室,喘气道:“对不起小姐,我在路上耽搁了一阵,我这就去做饭。”
青春期的少女,每过一段时间便变了个模样。小玉从当初怯生生,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瘦弱小女孩,彻底长开了,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柔顺的黑发扎成一个漂亮的垂髻分肖髻,发辫荡在身后。水蓝色的对襟短衫和长及脚踝的浅灰色裙子相当利落,在她身上更显青春俏丽。小玉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红润可爱,点缀着淡淡的雀斑。而她浓密的长眉下,水灵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容颜不同于自家小姐的秀美,更多的是活泼靓丽的娇憨。
我再次感慨:不知不觉,小玉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了!就算是现代的主位面,也有不少在这个年龄开始结婚生子的,更遑论在古代的燕朝。
我捋起袖子对她笑道:“来,今晚轮到我主厨了。帮你周大哥打下手。” 小玉笑容洋溢地勾住我的手臂,一蹦一跳地带我走向厨房:”今晚准备做什么菜?
“这就由你来决定了,我只是来干活的。”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地要使唤周大哥了。”
“尽管使唤。”
一旁的梁清漓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三口子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不,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故人
回到古代的封建社会,与之相应的简陋科技力也唤起了我新手任务时挣扎在厨房中做饭的回忆。哪怕有我和小玉两个手脚娴熟的人下厨,也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准备好饭菜,而且没有了现代器材,我的厨艺被削了近半,实在无奈。虽然以我们的经济条件养得起几个侍人,但我们都不是饭来张口的金枝玉叶,倒也没这方面的需求,而且不想有外人插入这温馨的三人世界。
吃完饭,做完晚上的功课,与两女聊了一阵后,便到入寝的时候了。 梁清漓坐在桌前,对着妆奁上的铜镜梳头发。燕朝的镜子工艺不错,照面效果比起现代的玻璃镜虽然稍逊一筹,但也足以在油灯的照耀下看得极为清楚。 我来到她身后无言地观赏了数秒后,问道:“清漓,要不要我帮你梳梳头发?”
梁清漓与镜中的我对视了一眼道:“夫君愿意的话,自然可以。”
我接过木梳,让手指缓缓地拂过她丝滑乌黑,长至腰际的发丝,开始轻轻地梳理:“男人自古便有红袖添香,美人研墨的向往。女子若憧憬能有情郎为之梳发画眉,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梁清漓稍稍向前倾身,下颌搭在交叉的双手背上,黛眉如弯月,嘴角含笑地答道:“若对方是夫君的话,那奴家定然会如此憧憬的。夫君嘴上说着自己像是个榆木脑袋的人,实则心思纤细,对于这些男女之间的甜蜜与情趣,亦是十分熟捻呢。莫非在认识奴家前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
“哪有,我是嘴上强者,实践的矮人。”虽然我这么说,但我在说出这句话时瞬间想起了艾莉克希丝,与数个月前为她吹干头发的那一晚,语气顿时虚了不少。
梁清漓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心境上的波动,扬眉透过镜面与我对上了视线。我干笑了两声后,连忙低头专心地为她梳发。
十分钟后,我凑到她脸旁说道:“怎么样,为夫的手艺不错吧?”
梁清漓满意地说道:“很棒。夫君可否夜夜为奴家梳发?”
“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是一万个愿意的。”我笑道。
梁清漓轻轻地捧住我的脸颊,将我们的脸贴在一起,然后端详着镜面,仔细地看了数秒后,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我们看着镜中属于彼此的两张脸,没有言语,只是让温馨的沉默填充着这份夜色,等到油灯的火光跃动了几下时,才回过神来。
“夫君不会觉得可惜么?”梁清漓用手指饶了绕一绺发丝,忽然在我耳边悄声问道。
“可惜什么?”
“打乱好不容易帮奴家梳整齐的头发。”镜中的人儿像是个女妖精似的,微不可闻地咬着我的耳垂,对我露出了无比撩人的神色。
我心跳蓦地加速,一把抄住她的腰身将她捞起,走向床道:“无论是把它搞乱还是将它梳直,都让为夫来担任起这份重任吧!”
于是在梁清漓的嬉笑声,我们迅速地褪下了衣物,就着开始有些薄弱的灯光凑近彼此。
昏黄的灯光下,女子身躯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瘦削的香肩,精致的锁骨下凝脂般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那骤然升起的圆润弧度,与嫣红的蓓蕾,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颤抖着。油灯的光亮将房间的一切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黄晕,也令她柔软匀称的身子有了种像是大理石雕塑一样的质感。我伸出手去,手指轻轻地刮过她手臂的肌肤,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忘了呼吸。时隔数月再次如此亲密地触碰到爱人的身子,心中欲念并不是十分浓烈,而是有着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梁清漓轻轻地咬着朱唇,低声问道:“夫君今晚是要修炼,还是要……” 我对上她润湿的双眸,鼻尖几乎碰到一块儿,只隔一寸之距说道:“今晚我只想感受你的存在。”
丽人迫不及待地揽住我的颈脖,在我的嘴唇种下一个深深的吻,雀儿般的香舌探了进来,与我的舌头缠绵在一起。我拥着她光滑的背脊,忘情地融化在爱人无边的热情里。
梁清漓与我拥吻了良久之后,有些不舍地分开,媚眼如丝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在我的脸颊,我的下巴,我的脖子轻轻地,温柔地啜嘴亲吻,一路向下,直到她湿热的吐息扑打在我昂然挺立的龙首上。
“那么……就让奴家好好地服侍夫君吧。”
梁清漓清澈的眸子里春情几乎要溢了出来,紧紧地看着我,素手轻轻地揉弄着茎身与冠头,檀口微张。但她只是不住哈气,让她润湿的气息温暖了我的分身,却没有真正地触碰,让我难以忍受地下意识挺腰,想要将阳根送进那湿热润滑之地。
就这样玩弄了数分钟后,在我准备开口求她继续时,梁清漓妩媚地笑了笑,然后伸出粉嫩的香舌在我的龙首舔了舔,激得我忍不住哼出声来。开始了之后,梁清漓便毫无顾忌地上下舔舐,不只是阳根,连囊袋也照顾到,仔细地将我私处的每一分都用她的粉舌与津液覆盖。
“啵”的一声,梁清漓回到龙首来,亲了狰狞充血的紫红冠头一下,秀眉稍稍上挑,与我深深地对视,然后将整根阳茎都吞入喉中。
“啊!”我绷紧身子,半眯双眼,看着自家娘子白润的肩颈与香背伏在胯下,腰臀却高高撅起,丰厚圆滚的臀丘随着服侍阳根的动作不住晃动的那香艳美景,还有清漓那平日总是恬静温雅,此时却恣意而妖媚的神情,胸腔仿佛烧着一把火似的,不知该往哪儿宣泄。
梁清漓好像准备让我在她口舌的技巧下缴械,吮吸舔舐之间发出响亮而淫靡的咂嘴声。但最要命的还是她始终没有断开与我对视的双眼,那对深色的眼瞳燃烧着炽热的爱欲,又似是带着几分要我彻底肆虐她的哀怨,让我既想要与她共赴巫山,又自私地只欲这么让她温顺屈从地服侍我的每一分欲望,直至心中的那股邪火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
就在我开始感到脐下精关开始有些发麻时,梁清漓也似乎察觉到我快到高潮了,将被她的香津完全打湿的阳根吐出,眯眼道:“夫君就想要这样去了,还是……”
丽人摸了摸平坦结实的小腹,轻笑道:“进到这儿来呢?”
我口燥舌干地试图夺回主动权,一把扑倒她,埋首于爱人温润如酥,白皙细腻的玉峰间揉捏舔弄,喘息道:“当然是想要……合二为一!”
梁清漓怜爱地抱着我埋在她胸脯间的头颅,稍稍抬起圆臀,让我更轻易地将龙首找到那已被黏稠的蜜液打湿的玉壶入口:“奴家也想要夫君,来吧。” 我一手撑着床,一手托在梁清漓饱满润滑的臀瓣下,一寸寸地让分身再次进入那熟悉的花径。
彼此的私处密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时,我与她同时地发出了满足的哼声。那蠕动的花道像是有生命一样,嫩滑湿热,叠嶂层峦,细密地挤压着我的下身,每一次的抽插都好像要将她最深处的嫩肌都翻出来似的,也让爱人美得玉足弓起,双腿绕后勾住我的背脊,不断地配合着我扭腰耸动。
我沉腰蹦紧身子,双手握着梁清漓细致的柳腰,韵律性地抽插那紧致腻滑的蜜穴。我们接连之处,稀疏的芳草下,若隐若现的玉蚌被撑开粉嫩,看得见嫣红的花瓣,在激烈的交合中溢出潺潺爱液,肉与肉的交织令响亮的湿润水声回荡在这间昏黄的卧室里。
如此鏖战了上百回合后,我本就被梁清漓挑逗得几乎要缴械的忍耐已接近极限了,却感觉得到爱人离云巅还差一段距离。于是我决定双管齐下,空出一只手来探到我们交合之处,娴熟地剥开粉白的花瓣,并不困难地找到那因为欢爱已经耸立的鲜红豌豆,轻柔地开始逗弄起来。
“呜呜!”梁清漓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打了个猝不及防,香汗淋漓的腰身猛然直起,让我的阳根一下便捅入近最深处的松软花心。
如此还不够,我腰下的抽插不变,另一只手也用上了,温柔地在梁清漓雪腻丰腴的大腿根部内侧轻轻揉弄。大腿根是女子的敏感带,仅次于阴部,我这么做果然如火上浇油,爱人原本相当压抑的婉转呻吟彻底放开了,如同百灵鸟的啼叫般清脆而尖锐。
“夫君,奴家,奴家要去了,去了呃呃!!”
梁清漓的娇躯在这三重爱抚与刺激下狠狠地颤粟,而同时我也感觉到花径随着她躯体的哆嗦从四面八方收缩。
“清漓,我也到了!”我咬紧牙关,挺腰深深地一杆到底,精关放开,阳水不要命地喷射,一泄如注。
而梁清漓的蜜壶被这股股滚烫浓稠阳精灌汲,同样涌出一道阴精,而她双腿死死地锁在我背后,双手抓住我的肩胛,不住地颤抖。
待到那直入云霄的快感消散后,我缓缓地倒在她玲珑凹凸的身子上,从她的乳儿吻到她的耳垂,然后注视着她美目半眯,沉醉于欢爱的余韵的娇艳神情,悄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真美。”
梁清漓捧起我的脸颊,纵情地与我分享了一个深深的吻,分开后明眸迷离地说道:“……夫君是天下最俊的男子。”
“你呀,这种话说出口不会觉得牙酸么?”我稍稍翻身,将她揽入怀中,宠溺地逗趣道。
梁清漓舒适地将螓首靠在我肩旁,嫣然一笑:“也许世上有一个两个外貌更好看的男子,但是加上夫君是夫君这一点,那就再无疑问了。”
“哈哈哈,你比我还会说。”
我与怀里的爱人低声说笑,一直到凌晨半夜才双双入睡。
第二日早晨,我在日出不久后便醒了过来。梁清漓与我均是习惯了早起的人,哪怕是年龄缘故正当嗜睡的小玉也因为从小劳作干活的原因,习惯了早早起床。我洗漱完后,便看到她已经在忙活着准备早餐了。
这栋城外的小院子当然是薛槿乔大气地送给我用的,她则在城内的一座别府居住。来到汴梁的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帮她处理各种文书和行政管理工作,基本上算是她的专用师爷。虽然汴梁也有龙头帮的分部,但到了这个阶段,我除了在龙头帮挂了个名之外,基本上没有再跟帮派交际,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薛家人了。更不用说,越城沦陷之后,听说宁王军征用了这势力网遍布大燕,大本营却在顺安的帮派。除了一些核心人员逃离之外,大部分的普通帮众都在刀枪的威胁下,不得不转而为宁王军效力。也不知高岩和叶洛秋是否安好。
汴梁如今是军方在青州府的总部,六万精兵除了有两万各驻扎在汴梁与商丘外,剩余的在濮阳对抗宁王军的攻势。而据我了解,濮阳的情形相当险恶,恐怕是不久便要被攻陷了。
汴梁是个仅比越城小一筹的大都城,也是整个青州的商业中心,四面八方的商道都要由此经过,除了与商丘和濮阳这两座小一些的城池相离不远之外,也依着浣沙,袁水两条大河,处于青州最优越的位置,水陆两栖的运输均是极为便利,颇有几分越城的神韵。当然,古代的这些大城市几乎都是在流水附近建立的,因此大多与越城汴梁这种聚集地相似。
这座城市自古便以富丽繁华著称,不仅商业发达,更是气候宜人,哪怕当下是八月盛夏,也不过二十几度的体感,十分舒适。而在三丈高的宏大城墙之内,便是驰名天下,不亚于越城的繁盛景象。
堤边是碧水画桥,岸上杨柳成荫,街巷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哪怕就在几百里外,宁王军与朝廷的兵马在殊死决斗,这座千年古都也热闹依旧。
我走在汴梁的街道上,被扑面而来的旺盛生命力激得精神一振。不过,穿过外城时,我还是注意到了与这份繁华不和谐之处。巷尾,街边,比起刚到汴梁时,多出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有些在行乞,有些则是静静地依在墙边,暮气沉沉地让周围的马车与路人经过。
看到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我知道他们有许多都是从顺安,乃至濮阳和商丘逃来的。
路过一对蓬头垢面,似乎是母女的人时,我忍不住缓下脚步。我往周围看了看,这个角落比较清静,也没几个人注意这对在近日显得愈发稀松平常的人,于是我蹲下来对那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扎着冲天辫,眼皮耷拉地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儿说道:“早上好。”
小女孩儿回首看了看墙角的妇人。那妇人面有菜色,头发干枯,我看得出她年龄其实应该只比我大三四岁,却因严重的营养不良与蓬头垢面的外表显得已经步入中年了一样。她深陷的双眼殷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女孩儿点了点头。 小女孩学着我说道:“早上好。”
我温和地笑道:“我姓韩,你可以叫我韩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小女孩迟疑了片刻后,怯生生地加了一句,“韩大哥好。” “哈哈,小花好。你是汴梁人吗?”
墙边的那妇人忍不住插嘴道:“韩公子,妾身姓刘,和小女是濮阳人,上个月刚从那儿逃过来的。”
我神色凝重地问道:“我听官府的人说,濮阳的战事有些吃紧……情况很糟糕么?”
刘姓妇人神色凄苦地说道:“若不是过不下去了,妾身怎么会带着这小女儿离家?听那军爷说,叛贼是刻意将濮阳围了,不让粮草进来,想要生生饿死咱们。妾身一家人住在城外的村子,存粮都被官爷征了,后来实在是饿得慌了,外子便带着娘俩上路,想要来汴梁避难,在出逃的时候失散,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十分抱歉,希望他没事。”我沉声道。
“多谢韩公子……韩、韩公子可有一二块铜子,供这可怜娃儿吃顿饭?”刘姓妇人小心翼翼地对我问道。
我往左右看了一眼,隐晦地对她们指了指一边的小巷。刘姓妇人似乎领意,拉着小花的手臂带着她走了进去。
离开了街道后,我转头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刘姓妇人将小花轻轻地推到几米外,然后解开了褪色的外衫和里衣,露出了蜡黄的肌肤与乳房,神色殷勤地看着我。
我别过脸道:”啊,刘姐,请别这样,在下绝无趁人之危之意,只是不想招惹旁人侧目而已。
我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递了过去。
刘姓妇人大吃一惊,顾不上掩住自己的胸膛,接过银子握住我的手不住地感谢:“谢谢韩公子,谢谢韩公子!”
“不用谢——”我转过头来,看到刘姓妇人的胸膛仍然暴露在外,又扳回去,“——哎呀,刘姐,你先整理一下衣裳吧。”
刘姓妇人这时才三两下地将衣服穿好,似乎毫不在意将自己的身躯暴露在陌生人视线下这件事。只是我转回头来时,发现她的神色柔和了不少:“韩公子当真是个君子。”
我苦笑道:“刘姐不要说笑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占一个孤苦无助的母亲便宜的。”
“若天下的男人都有韩公子如此好心便好了,妾身何至于……脏了这身子。”妇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东西,脸色在憎恶和悲切之间不住变幻,但是看到好奇地往这边望来的小花时,却又露出了无边的爱怜。
我严肃地说道:“你一点也不脏,脏的是那些趁人之危的人。刘姐,财不露白,你和小花两个人没有自保之力,可有门路花这份钱?”
妇人将小花招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摇头道:”妾,妾身不知,近日成天乞讨,也只是偶尔得几块铜板而已,吃饱饭都没法子,也,也没人惦记。 我思忖了几秒后,道:“我认识一些官府的人,他们近日准备颁布一些新法令,帮助新到汴梁,无家可归的人们。哪怕没有人觊觎钱财,你们俩人在外呆着,也十分危险,你可带着小花到杨楼路,衙门对面去。那里有一些身穿玄色制服的差役,那是官府专门负责协助新来的百姓的,应该可以帮你。”
刘姓妇人激动地带着小花往地下一拜,我连忙接住她们,没让她跪下去。她抬起头来有些哽咽地说道:“没想到这世道还有韩公子这么慈悲心肠的人,当真,当真是…谢谢,谢谢……”
我严肃地说道:“只是一些银钱而已,刘姐不必如此。我知道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这种话,很廉价,但是……不要放弃。要为小花,也为你自己活下去。好了,我得走了。祝你们好运。”
妇人抹去了眼角的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由衷感激的笑容,然后牵着小花的手缓缓走出巷外。
我对回过头来,可爱地朝我招手的小女孩儿微笑挥手,心里十分沉重。 来到汴梁这段时间,我像今天这样给予行乞的人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两银子了,每天见到的乞讨人群却越来越大。这对遭遇了无妄之灾的母女,仅是这场日渐扩大的战争所造成的波及者中的千万分之一。而又会有多少人失去性命,失去生活中的一切事物,战事才会结束呢?
我又能在这时代的浪潮中,起到任何作用么?哪怕是当初降临在大燕,手无缚鸡之力时,我也没有感到现在这么无力。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心事,我来到薛府,熟悉地被侍卫带入旁厅。里面已经坐着薛家的忠心管事刘青山。
刘青山这段时日为薛槿乔的诸多事务来回在青州各城奔波,甚是辛苦,也就是上个月濮阳被围之后,才在汴梁多留了几日。这个中年男子精神依旧,只是瘦了一些,颧骨高高下颌凸显,灰色长袍穿在身上有些过于宽松。他见到我后,热情地起身问好。
我们坐下闲聊了几句后,我问道:“刘先生可知槿乔所提的,今天会来的熟人是谁?”
刘青山抚须道:“我听闻小姐说,五台山的僧队今日会抵达,不知小韩你可有五台山的旧识?”
我挠了挠头:“五台山?我只认识怀化外飞龙寺的僧人,五台山这佛门执牛耳者的大师们却是一个不识。”
不过,我似乎记得确实是有个认识的人跟五台山好像有关系似的,是谁来着? 这时,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外响起:“哎哟,韩良,你果真在此!哈哈,好久不见!”
我看到来人,惊喜地站起身来。面前的男子年龄三十岁上下,两鬓灰白,剑眉狭眸,薄唇上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颇有几分潇洒。他身材高大,穿着棕黄色短打,背上负着一柄长刀,整一个风流侠客。除了在怀化城外与我共赴生死的玄蛟卫秦喜,还能有谁?
“你小子,我就说自己明明没去过五台山,却总觉得好像忘了谁似的,你不是在山上疗伤吗?怎么来汴梁了?”我与秦喜紧紧地握了握手,询问道。 他爽朗地笑道:“我在五台山都呆了快一年了,多亏了大师们的精心调理,算是把这身伤病养好了不少。五台山就在汴梁往西不到五百里外之地,圆奕住持听说濮阳势危,当机立断地又组织了一团僧兵来支援了。身为玄蛟卫,岂能袖手旁观?我从禹仁那里听说你也在,刚好咱们三人重聚一番。”
“一言为定!禹仁他前天刚出城了,估计还要几天才回来。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我与秦喜热烈地讨论了几句后,秦喜对刘青山抱拳行礼道:“刘先生,多谢招待。薛小姐是否还在等着?麻烦告知一声,玄蛟卫秦喜和五台山宗勤师傅求见。”
刘青山笑道:“小姐正等着两位,请跟我来。”